亭西

你别难过 请抱紧我.

重发,转存随意 | 战乱时期的爱情一,二。

别抓,酱。:

被说服啦。


转存随意,但此皮不存BE(虽然这个还没E)所以估计还得删~


谢谢捧场~


波浪线好好用~






战乱时期的爱情 一



坑品坏一点就坏一点吧,强调一遍民国AU比较重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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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面是今日战况播报:


贵阳市敌机第二次袭筑,十一时半防空部发出警报,十二时,敌机十八架飞抵贵阳上空,在城内投下炸弹、烧夷弹百余枚后向西逸去。下午一时,警报解除。全市精华付诸一炬,死伤约在五百人以上。
一九三九年二月四日,上海,晴。”




最近上海天气倒是见鬼的好。


收音机里的女声开始播起当红歌星的《阖家欢》。
薛之谦走进后厨,“啪”的一声把得意忘形的收音机关了。他想把碗柜又擦一遍。


现如今上海城已经买不到料子很细的除尘布了,洋货不是用不起,而是什么都先供日本人和法国人,再给国民政府的大官留着。他在上海滩有两家饭店和一家酒吧,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商人,但在那些政客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



碗柜也他妈要自己擦啊。他有点颓废地想。柜门角落里的灰尘没法对付,只能靠近了吹气,试图吹走。
最近药和烟也难买。他失眠更严重了。

新招的小杂工走进厨房,看见老板在干活,跑过来要认错。薛之谦听见背后急哄哄的脚步声,想着刚擦干净的地又要重来一遍,“小心一点啊!”


这下可惨了,地板可滑,小杂工一个慌张,摔了个扑街,扶东西也没扶住,连带着灶台上七七八八的厨具咣当往下落。薛老板站起来,腿却麻了个彻底,边龇牙咧嘴地半蹲着边问,“摔着没有?”


小杂工是山东来的,一口又重又憨实的口音,“没事儿,薛老板,这种粗活不能叫您做。”说罢又担心起掉在地上的漏勺和淘菜的碗,起身跪在地上捡东西。


薛之谦说,“不是说你擦得不干净……”


小杂工说“知道、知道。”


薛之谦麻劲儿过去了,收拾了下捡起来的东西,又借个力让小山东站起来。这孩子才十六岁,青岛沦陷之后家里怕战火蔓延过来都往南逃,在途中把他落下了。他也找不到家人,扒了辆火车来的上海,因为“爹说了,要是活得住,前几年存的钱都用上,过年在大三元吃一次”。薛之谦去菜场监货的时候,看见他睡在仓库里,手上脚上都是冻疮,手边还有一半烂苹果。他问你都有本事溜进来,怎么不拿点仓库的东西吃?小山东说老祖宗不让偷东西,偷东西手会掉的。薛之谦又问,你能打架吗?小山东说,有吃的就能,以前有人欺负俺妹,我把他扔河里了。老板,你要扔谁啊?
薛之谦赶快摆手,没有没有。




吧台在白天总是冷冷清清。薛之谦又细细地擦了一遍摆好的玻璃杯,总觉得缺点什么。这个时间他原是不必到店里来的,每周一三去上海菜馆,二四五去新开张的分店,周六日他才来酒吧,因为周五酒吧才开始有正经生意。赚得慢,但也不赔,钱慢慢的来也能养活自己和父亲。


今天他来,是等人的。


刚背过身去整理酒柜就听见门开的声音。带进来的冷风让他全身颤栗,手里的瓶子差点磕到桌角。


混混一样的京片子和费力拎着的红箱子带着唯一的温度横进来,“我觉得那女的是不是暗恋我?”来人招呼都不打,“你看啊上次咱俩吃饭碰见一回,昨儿歌厅里碰见一回,刚才我买这个——”从怀里掏出个纸袋子,里头的油都晕出了印儿,“又碰见一回。”


纸袋子捧到眼前,薛之谦隔着吧台接了,又听见“咚”一声闷响,抬头一看人没了,他赶紧走出吧台,看见青年平地摔个彻底,一只腿拐倒一个高脚凳,另一只别在箱子下面。


“张伟!!”哭笑不得。


“哎是我。哥你搀搀我啊倒是。”




张伟是新仙林的萨克斯手,也会唱,也写曲儿。他从北平就小有名气,少年成才,据说让国际音乐大师指过点,开过光。他是带着一整个乐队来的,还是老东家大华饭店特地从北平请的,到了才知道乐队统共就四个人。艺术家最好坑,大华饭店让他签一张卖身契他没眨眼,剥削惨了,最后乐队一成员托关系才让他们解了约,钱也没给。


这才知道风月场不好混。


可歌者都他妈的是妓也,你想吃饱饭,只能去卖。大华也懒得封杀他,但法租界其他高档饭店是不敢收了,他只能去新界夜总会,在穿着特别客气的舞女中间吹萨克斯风,就一个要求,得让他坐着。




薛之谦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是准备跟一群餐饮业小开陪青帮黄二爷吃饭。


新仙林有个静一点的包间在二楼,他们谈事去得早,夜还没落下来的时候就进来了。从包间出来刚好低头看见乐队在安置,这个额发染绿的小伙子在迈上台一瞬间就来了个大摔,带倒了试音的麦克风,整个舞厅都嗡地震了一声。奇怪的是没人觉得这奇怪,周围人也没扶他的,小伙儿自己晃晃脑袋爬起来,又顺着线摸过去立好麦克风,嘴里嘟囔的一句无意地从音响里扩出来,“行行行你是我大爷!”听着像京口儿,周围整理东西的乐手都笑了。


薛之谦觉得有趣。


小开们到旁边房间打麻将了,薛之谦借口头晕找个角落的长沙发坐下喝喝茶。真正的夜上海还没开始,舞厅里的人敷衍地忙碌着,歌女出来试音,唱了两嗓子,妆还没上好,头发乱得跟纵了一天的欲一样,估计牌挺大,好像心情也不怎么样,几句之后麦丢在一边,对旁边吹小号的人问,“吾只歌唱了好勿好?”乐队的人忙回,好好好好。她又叉腰指着那个走来走去找凳子的萨克斯手,“侬说。”


萨克斯手还找着呢,“还行还行还行,挺好的挺好的。我凳子呢?”实力不真诚,连薛之谦听了都摇头。


歌女突然发起脾气,“歌勿好,落脚货。”是说这歌烂,挑剩下的破烂玩意儿。薛之谦坐底下有点不平。他以前听过这歌,还觉得别具一格,当时打听着要买唱片呢。旁边有个拉提琴的也是京腔,说“你怎么说话呢,这歌我们写的,真当姆们听不懂是吧?”


萨克斯手站住看她一眼,对着提琴那位说“行无所谓了,你较这劲干嘛呀,破歌儿她也得唱。又不是内著名艺术家,气性拔根鼻毛都能跟上边儿开车。”


话说得快,歌女没听懂,骂了句小赤佬就跟着化妆的去后台了。


薛之谦去过北平,听明白他骂了两拨人,给这比喻笑了半天。


就是觉得这看起来阳光积极一小伙,怎么那么怂呢。




生意场上没朋友。黄二爷规矩大,等到天黑透了才来。刚才谈事儿本来商量好的不让薛之谦喝酒,大家推杯换盏几轮,看二爷脸色不好,也没人敢出声了。四少爷是二爷第四个侄儿,直接把威士忌杯子举到他脸前头,“薛老板生意大了,不给面子的了。”


薛之谦赶快站起来把红酒杯倾得低低的碰过去,说“真的不是我不喝,别说二爷的面子,四少爷的面子我也没不给的,是在座都知道我喝酒是要死人的。”四少爷躲了一下,把杯子收了回来,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。他只能又往前伸一下,“那阿拉就豁出去了今天,二爷这是看得起我,好不好,我干一杯赔罪,命赔在这里我也认了好不好。”


薛之谦是精的。母亲去世、父亲破产后他自己一路走到今天,不是靠喝酒。基本跟他吃过饭的人都知道。话撂一次不够,那就再撂一次,非得直到全上海滩跟他吃饭的人都知道他沾不得酒。有的小开劝过他,他说什么都能妥协,什么都能求人,两件事不行,一件是喝酒。小开问另一件呢?薛之谦说哈哈哈哪里有另一件啊开玩笑。


再说无非是保护费的事,他这点小角色的命还看不到二爷眼睛里。


果然二爷发话,抬一抬手说小四,薛先生我是很喜欢的,你这么凶做什么?小薛啊,你沾一沾杯意思意思。


这下也得喝一口。


一点酒精下去他就有点上头。音乐躁乱起来,二爷也离席去找新仙林头牌,叫杜莹莹的。薛之谦说头痛,我出去抽一颗。


他跟张伟就是在分享这颗烟的时候正式认识的。




薛之谦抽好的。他惜命,草烟坏肺他知道,他不抽。前些年烟还好买的时候,他抽香港南洋的牌子。现在只能在黑市上买。


张伟刚得十分钟的空闲。下面两首都用不上他。舞厅后面有个小路,全是碎了的酒瓶和污水浸着的烟头。他没披衣服,带着一身汗走出来,乌漆嘛黑的找了个貌似干净点的墙倚着,抖了抖烟盒,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。他又把这可怜的空盒子在手心磕一磕,确认一根也没有了,猛地努着嘴把它往地上一摔,“真他妈……“


烟盒在一地的啤酒瓶碎片里弹了一弹,又拖着像老年人细慢的咳嗽一样的声音,趿到薛之谦脚边。


薛之谦低头看了一眼沾上污水的烟盒,又去看这个沮丧的人。一点黄光透过来正好照在他几绺绿的头发上,竟然有种虚假的温暖。


张伟也抬了头,看向薛之谦的方向。但这目光很空泛,既没在打量自己,也没在看着别的什么。好像只是让眼球放在舒服的位置方便发呆。薛之谦还是觉得有点尴尬,礼貌性地说了句,北平人吧?音乐不错的。
大张伟回了神,跟他目光交错了一下,迅速落在他手指间夹的香烟上。


薛之谦摸摸口袋说,“还有几根。”


他以为张伟会推辞,没想到萨克斯手径直走到离他三步的距离,低下着头等着,边说“谢谢您类。”


薛之谦捏出烟盒的时候就知道坏了。也没了。


这下真的尴尬啊……他把烟盒打开往前倾了倾,抱歉地说,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

张伟也没看,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

薛之谦又说,“不然……”


那人回头了。


张伟还等着他下句话,他只能硬着头皮,把手里的那根烟递过去,“给。”




张伟第一次碰见自来熟到这个程度的,互相打了个照面就能交换口水了。他不接,看见薛之谦披的风衣熨烫整齐知道他估计是个老板,那也不接,说“至于吗,您接着嘬吧。”


薛之谦心想这…行吧。他是真有点头疼,又吸了一口,问,你抽什么?


张伟说我抽抽?中风啊。哦你问,嗨,烟。便宜就行。


薛之谦说哈哈哈哈可以的,一会儿我买了去后台带给你。


张伟想说“无功不受禄,好事必有妖”,又想着该到时间了,脑子一分心就把名字交代了,“大张伟。”






战乱时期的爱情 二.


 


薛之谦把摔得哎哎哟哟的张伟扶起来,又掂了掂那箱子,知道里边是萨克斯风。“你腿该青了!”分不清是埋怨还是心疼。张伟”嘶”了一声说难得啊薛老板没心疼你这凳子,腿儿这么高,跟那仙鹤似的,你自己坐得上去吗?薛老板把凳子摆好,咬牙切齿,“大衣挂门上去。”


“行行行。”他过去抢箱子提,薛之谦躲开了瞪他一眼。大衣根本也没挂,随手往餐椅上一搭,才把来的目的说了,“日本人让我们给新政府晚会伴奏去,我不想去。说病了歇几天。萨克斯放你这儿。”


薛之谦说,那你人呢?张伟还有点扭捏,“哎哟喂人不早放你这儿了。”


“要是他们再来问你怎么办?”


“……再问那就去呗。”


薛之谦白他一眼,进厨房要端给他留的酥奶塔,张伟离开他一步都嫌远,趿拉着也跟进了厨房。“给脸不要脸,肯定出危险。”张伟补一句,倚着白案桌抠鼻子。


薛之谦把小叉子放在酥奶塔的盘子里,“大张伟你就会这一句是吧?”回头看见他的小动作,气得指着他高了俩声调,“喂你自己把鼻屎吃了别乱抹啊!”


张伟给吼一哆嗦,“是,是是是是,我内个给揉面里最后还是我吃啊哈哈哈。”薛之谦听着斜一斜手作势要把酥奶塔倒了,他赶紧抢救过来,“别别别,这点心又没惹你!”


三分钟后他吃的满嘴奶油,薛之谦上来跟他磨蹭一下鼻尖,说“今天糖放得少。”张伟皱眉,“吃太快了没觉出来。还有吗?”


“有。”薛之谦指指自己的嘴唇,“这儿呢。”


小山东拿着抹布推门进来,抬头的时候,看见老板推了他朋友一下,不太自然地站得很远。他不敢干涉老板的私事,只以为两个人吵架了,在他们拿好围巾外套出门前,还是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,“生气动肝火啊老板,有什么事好、好好说啊……”


薛老板回头笑一下,“知道的。”可张伟听了不领情,身后门没关上就说他管得还挺宽。薛之谦边走路,边把小山东的身世说了说。张伟看见天上飘了雪,专心去踢一颗石子。


“造孽。”张伟沉默半晌,说。“这世道都他妈是造孽。”


身旁走过一对武装的列兵和日本人。路人交头接耳,说又出那什么的案子了。薛之谦脚步顿了一下,跟张伟对视一眼。


他们在担心一个人。或者说,一个代号。


 


薛之谦先认识的戏角儿。京戏不收姑娘,她自己剃了头发去学,但北京城容不了女旦,她又拜了师父学黄梅戏,在茶馆唱歌。有时来薛之谦店里吃便宜的东西,但总是在等人,每次还不一样。那天一群日本人进薛之谦的饭馆里找人,薛之谦看她神色不对,让她躲吧台桌子底下,逃过一劫。她手里藏了些事儿,薛之谦大体知道应该是某派地下的事儿,能救这国的。她只说她叫戏角儿。后来他们聊得多了,戏角儿说她认识张伟,都是,那什么,从事艺术工作的,张伟有时瘾上来了找她听京戏,她也愿意唱。


她算是,怎么说,算他俩的红娘。


幸好这戏里谁也不是张生。


快一个月了吧。他们依旧走着自己的路,张伟声音很轻地说。


雪大了起来,连街上都开始留得住白色了。


 


上海平常是不爱下雪的。但巧合的是去年秋天还未入冬的时候特别讽刺地下了一次。张伟乐队就是那天解散的,一个说要结婚了,一个说受不了在歌厅唱这些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东西,另一个沉默。心散了。


当时距薛之谦去后台给他送了烟有六个月,距他们通过戏角儿见面五个半月,距他暗恋上这个绿毛,鬼知道有多久。新仙林的头牌都换了两个,可台下有个座儿每周一三六都给薛老板留着。谁也摸不透薛老板喜欢哪个女孩,任谁过去发骚请跳舞他都不接茬。一起打过麻将的小开问他是不是喜欢,雀儿?薛之谦还不知道这词儿指的是牛郎,那人说“兔儿爷”他倒是明白了。但他说不是。这就奇了。


总之谁也没能成功把人送到薛老板床上过。当然据说薛老板是结过婚的,但女方没人见过,离没离也不知道。问起来他总说有过的有过的,不肯多提。


薛之谦这天看张伟红着眼奏了一整场,休息时间也没去抽烟,他点了一杯酒和两壶茶,给了六次小费,坐到张伟下班。他想跟张伟说说话,但不知道说什么。怀着一点偶遇的意思去后头巷子里蹲了一会儿,差点给一醉汉绊倒,可没遇到张伟。


回家路上他听见三角地有人打架的声音,他的仓库有一间在那儿,所以留了留心,结果听出耳熟的京片子。跑过去看见张伟正差点儿跟另外一位打起来,穿得都是乐队的衣服,一边一个有人拉着。他朝着姓石的那位喊些什么,甚至有点不对劲的歇斯底里,薛之谦只听懂了京骂里比较不脏的,说你他妈要走就走、我他妈愿意干这个你管得着吗!说着说着带着哭声,你清高你牛逼你不食……食人间烟火,我是贱,我他妈死了活该!


薛之谦胸腔疼得脑子都在嗡鸣。


他把神志不清的萨克斯手捡回家,在他哭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拽到浴室拿花洒从头冲到尾,衣服没给脱,直到张伟觉得湿衣物贴着难受,自己嘟嘟囔囔地红着眼睛脱干净了,但连自己洗洗的力气都没有。薛之谦把洗发精往他头上倒,他还骂,谁让你多管闲事儿了你谁啊!薛之谦东西一扔,你不知道我谁还跟我回家?


张伟鼻涕眼泪一脸,反正我他妈的也没家了。要杀要剐吧?


 


薛之谦不是爱冲动的人。但他从来不后悔这次的——他说是雪中送炭,但张伟说乘人之危——都行。不后悔。


 


洗了澡之后张伟连衣服都不爱穿,更拒绝交谈,一副自闭到死的模样。家里烧了炉子不怕冷,薛之谦扔给他件自己的浴袍,点一颗烟递过去,说这是朋友国外捎的好货,我请大老师试试,给不给面子?


烟的确好。他吸了两口缓缓劲儿,又想哭。可眼角疼,可能是刚才被风吹的,现在有点盐水就杀得难受。疼痛更加重了他的委屈,不甘,或者别的什么,恨不得摔摔东西解一解。


薛之谦叹口气,没来由地说其实挺羡慕大老师的,乐队散了还能有新乐队,好歹干的是你喜欢的。


张伟吐出一口烟雾。别他妈跟我提乐队。


薛之谦沉默了一会儿。


 


张伟先开口,不像薛老板,有钱,什么世道里,有钱总比没钱好。


薛之谦拂一拂刚才落在身上的烟灰,说大老师,我这个角色让你做,你来吗?


张伟说我哪配啊。


烟盒又空了。本来也没多少。


薛之谦嘴里叼着最后一根,点了两下没点上,张伟肿着的眼睛看过来,从他手里拽过打火机,晃两下,给他点火。薛之谦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,又松开。


“我们这一行才是下等人,大老师,你看钱,哪一分钱不是求来的。”


张伟看了看他,说,薛老板,我们干的是同一行。


哪一行?


都他妈是卖的。


 


张伟的烟燃尽了。薛之谦伸手去他拿他叼着的烟头,可张伟牙齿一松,烟头早一步掉在地上。于是指背自然而然地按在了唇上。冷的皮肤和温的唇。


有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和性和欲一齐涌上来。


薛之谦掐灭自己的那根烟,把烫到的指尖熨帖过去。


嘴巴里都有烟草过度的苦味,碰撞的牙齿和碰撞的肩肘一样带来直接的疼痛。他们甚至就在地板上纠缠起来,张伟的膝盖被粗糙的地毯磨得生疼,薛之谦胡乱地拿雪花膏塞到他手里叫他用。天堂和地狱颠倒旋转,也不顾这是离经叛道或是遵从本心。没什么怜惜和温柔,谁也不是青涩初懂,都知道怎么能更来劲更放肆。薛之谦跪在下面手都撑不住,之前把张伟拖回家用掉他绝大部分力气,现在肌肉的颤动却无意中给了意外的美好折磨。薛之谦零零碎碎地说了句对不起,张伟却只顾不住地送进去。在摩擦和挤压带来的巨大快感到来的时候,他还迷迷糊糊地抗拒,薛之谦…,我喜欢内大胸的女的。


薛之谦说,嗯。行。


最后要受不了了,张伟还问了一句,舒服吗。薛之谦把不对的声音咽回去,说,嗯,下次让你也试试。


张伟莫名其妙地想,真好啊,还有下次。


 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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